第五章 顺水推舟与暗度陈仓-《说我是反派?我反手整顿修仙界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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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咳咳咳……抱……抱歉……”

    又是一阵忙乱。更换被褥。

    深夜,我发出断断续续的、压抑的痛苦呻吟,惊动了门外的守卫。周管事不得不进来查看,我断断续续地说伤口疼痛难忍。周管事无奈,只能让守卫去禀告陈医师(陈医师已回自己住处),折腾了小半个时辰,陈医师赶来又给我服了一粒有宁神镇痛效果的药丸,我才“渐渐安静”下来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,类似的小状况发生了三四次。

    每一次,我都表现得无比自然,理由充分(重伤虚弱),态度配合(积极道歉),造成的后果轻微(无非是打扫、查看、换药),但却持续不断地消耗着看守的注意力和耐心。

    周管事的脸色越来越不耐,护卫们眼中也多了几分烦躁。看守一个安静的伤号是枯燥,看守一个时不时出点小状况、需要他们来回奔走的“麻烦”伤号,就是折磨了。他们的警惕心,在这种细碎、重复、看似无意义的干扰下,被一点点磨损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我通过这些“小状况”,悄然测试着听竹轩的防卫反应速度、人员调动规律、以及周管事和护卫们在不同情况下的应对模式。

    【任务倒计时:03:17:41】

    黎明前,最黑暗疲倦的时刻。

    周管事终于撑不住,回到正堂隔壁的小间里打坐调息,吩咐护卫们小心看守。

    门外的四名护卫,经过一夜的“折腾”,精神也明显不如最初。两人守在卧室门口,两人在小院门口,彼此间偶尔有极其低微的、带着倦意的交谈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。

    我静静地躺在床上,【基础洞察】被动全开。

    听竹轩位于陆府最西侧,院墙外不到十丈,就是陆家后山的茂密林地。院墙本身不算高,但布有简单的警戒和加固符文。小院门口和卧室门口各有两人把守。

    硬闯,绝无可能。

    但……规则呢?这个世界的规则,系统的规则,我能不能“扭曲”一下?

    我的目光,落在了床边小几上,那个空了的、用来装“清心化瘀丹”的玉瓶上。丹药已经被我服下。玉瓶很小,很轻。

    我又看了看自己依旧缠着绷带、敷着黑玉断续膏的左臂。陈医师叮嘱,绝对不可动用灵力。

    如果……不是动用我自己的灵力呢?

    一个极其大胆、近乎异想天开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我缓缓抬起相对完好的右手,掌心向上。意念集中,尝试调动丹田内那点可怜的、驳杂的灵力。剧痛传来,但我强忍着,将一丝比头发还细的灵力,极其缓慢、极其艰难地,逼出掌心劳宫穴。

    灵力细丝颤巍巍地悬浮在掌心上方一寸处,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
    然后,我用意念,尝试着去“勾勒”——不是施展法术,这个世界低阶法术需要固定的经脉运行和手印配合。我只是用这缕灵力,像用一根看不见的笔,在空中临摹。

    临摹什么?

    临摹我脑海中,系统界面上,那个代表着【基础洞察】被动技能的、极其简约的符文图标!

    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。这完全是基于一种猜想:系统技能以符文形式加载于我身,那么它本身,是否就带有某种“规则”的力量?哪怕只是最微小的一丝?

    细小的灵力丝线,在空中扭曲、颤抖,努力勾勒着那个复杂而抽象的符文轮廓。每画一笔,都消耗着我巨大的精神和本就微弱的灵力,额头冷汗涔涔。

    失败了无数次,灵力溃散了又重组。

    就在我几乎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时——

    那缕灵力丝线,终于勉强勾连成了一个残缺的、形似而非的扭曲符文,悬浮在我掌心。

    就在符文成型的刹那,异变陡生!

    我掌心的灵力丝线猛地一亮,并非变得更强,而是散发出一种奇异的、与周围天地灵气格格不入的“空洞感”。紧接着,以那扭曲符文为中心,周遭一尺范围内的光线、声音波动,甚至空气的流动,都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偏折和吸收!

    不是隐身,更像是一个微型的、不稳定的感官扭曲区域!

    成功了?!虽然效果弱得可怜,范围极小,极不稳定,而且我能感觉到符文正在快速崩溃,维持它消耗的精神力惊人。

    但足够了!

    我猛地抓起床头那个空玉瓶,用尽全力,朝着房间东北角那扇紧闭的、装有简单警戒符文的窗户,狠狠砸了过去!

    “哐当——!”

    玉瓶砸在窗棂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!同时触动了窗户上极其微弱的警戒符文,发出一声低不可闻但确实存在的“嗡”鸣!

    “什么声音?!”

    “东北角窗户!”

    门外的护卫瞬间被惊动,厉喝声响起,脚步声急促地朝着东北角窗户方向冲去!

    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同一瞬间——

    我右手掌心那即将溃散的扭曲符文,被我用力朝着西南角床底与墙壁之间、那片光线最暗的角落“甩”了出去!

    符文脱手的刹那便彻底崩溃,但在崩溃前的那一瞬,它残留的微弱“感官扭曲”效果,仿佛一滴墨水,滴入了那片角落的阴影之中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,我将全身力量和精神,借着刚才投掷符文的动作,猛地朝着床铺内侧一滚,同时用右手抓起枕头,死死捂在自己的口鼻之上,最大限度地收敛自身一切气息、声音,甚至减少热量的散发!

    “砰!”卧室门被踹开,两名护卫冲了进来,剑已出鞘,锐利的目光首先扫向发出声响的东北角窗户,随即警惕地扫视整个房间。

    烛光昏暗。房间内似乎一切正常,除了东北角窗棂下有些玉瓶碎片。

    他们的目光迅速掠过床铺。床上被褥凌乱,但似乎……没人?不,仔细看,被褥下似乎有个人形轮廓,但非常安静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“三少爷?”一名护卫试探着叫了一声,同时朝着床边走来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停在床边,用剑鞘小心翼翼地去挑开被褥。

    就在被褥被挑开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西南角那片被“扭曲符文”短暂影响过的阴影角落里,仿佛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类似老鼠窜过的、微不可查的“悉索”声!

    “在那边!”另一名护卫反应极快,剑光一闪,立刻转向西南角!

    而挑开被褥的护卫,也发现被褥下只是一个用衣物和另一个枕头匆忙堆出的人形,脸色大变:“不好!是假的!”

    两人的注意力,瞬间完全被西南角的“动静”吸引,持剑逼了过去,灵力锁定了那片阴影。

    他们没有注意到,在床铺内侧、紧贴着墙壁的缝隙里,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(我),正屏住呼吸,心跳近乎停止,【基础洞察】被动让我清晰“听”到他们的每一次心跳和脚步。

    也没有注意到,就在他们全神贯注于西南角时,卧室那扇并未上锁、只是虚掩的房门,因为刚才他们冲入的力道和空气流动,正在极其缓慢地、无声地,向内打开了一条更宽的缝隙。

    而门外,原本守在院中的另外两名护卫,也被屋内的动静惊动,正朝着卧室门口赶来查看。

    屋内,两名护卫用剑气和灵力来回扫荡西南角阴影,除了惊起几只潮虫,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刚才明明有动静!”

    “难道是调虎离山?快搜!”

    就在他们准备转身搜查房间其他角落时——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卧室房门,因为内外气压的细微变化,发出了一声极其自然的、老旧木门常有的轻响。

    这一声响,在寂静紧张的时刻,是如此“合理”,又如此刺耳。

    屋内两名护卫,以及刚好赶到门口、正要往里看的另外两名护卫,四人的目光和注意力,在这一瞬间,本能地、齐刷刷地投向了那扇正在微微晃动的房门。

    门外?

    门内?

    所有人的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、不足半息的迟滞和判断空白。

    而就在这所有人都被“门”吸引了注意力的、稍纵即逝的完美间隙——

    紧贴床内侧墙壁的我,用尽最后积蓄的力量,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,从床与墙的缝隙中滑出,沿着床边阴影,无声无息地“流”到了那张被护卫忽略的、位于房门侧后方阴影里的老旧梳妆台之下,蜷缩起身体,最大限度地隐藏。

    我的动作极快,又完全利用了视觉盲区和众人注意力被分散的刹那,加上【基础洞察】带来的精准时机把握和对自身气息的极限收敛,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察觉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?!”门口的护卫厉喝,冲进屋内,与屋内护卫汇合。

    四人警惕地扫视房间,灵力一遍遍扫过各个角落,床底、衣柜、房梁……

    但他们唯独没有仔细检查,那扇刚刚发出声响的房门后面,以及房门侧后方、紧贴着墙壁的梳妆台底下。

    “没有!”

    “窗户完好,警戒符文未被破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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