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初念觉得自己在往下坠。 不是落水时那种被冰水包裹的下坠,而是更深的、更黑的、没有尽头的坠落。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—— “快点!趁现在没人看见!”一个女人,声音尖锐,带着几分慌乱。 “娘,她……她好像醒了……”另一个年轻些的,带着惊恐。 “醒了又怎样?”那女人的声音冷下来,“她娘都死了,她爹也不知道是死是活,带着她就是个累赘!” “可、可是……她现在还受着伤……” “别可是了!推下去!” 一阵挣扎的声音,布料摩擦,身体扭动,然后是一声尖叫—— “不要——!” 那是她的声音。 年轻,稚嫩,带着哭腔和绝望。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,马车轮子碾过泥土的声音,还有那两个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—— 林初念猛地睁开眼睛。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帐顶,淡青色的床帐,还有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晨光。 她大口喘着气,心脏狂跳,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后背的衣裳被冷汗浸透,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。 是梦。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又摸了摸身上——好好的,没有伤,没有血,没有马车。 可那个梦太真实了。 那些声音,那些话,那种被人从马车上推下去的恐惧—— 她打了个寒颤。 那是什么? 她穿越前是21世纪的大学生,每天认真上学,唯一的意外就是那场车祸。穿越后醒来就在人牙子的手上,浑身是伤,根本记不起之前的事。 那梦里的场景,她从来没经历过。 是落水受惊,做了噩梦吧? 林初念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一定是昨晚落水,脑子进水了,才会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。 她正想着,外间便有侍女轻步进来: “萧二姑娘,您醒了?” 林初念清了清嗓子,应了一声:“嗯,醒了。” 侍女连忙绕过屏风走近,见她脸色苍白,额间还凝着冷汗,当即吓了一跳:“姑娘这是怎么了?可是做了噩梦?” 林初念点点头,没多说。 侍女赶紧拿帕子给她擦汗,又倒了一盏温水递过来:“姑娘先喝口水压压惊。昨儿个落了水,今儿个又做噩梦,定是受了惊。奴婢待会儿去请大夫再来瞧瞧。” 林初念接过水,小口小口地喝着,温热的水流进喉咙,总算让那颗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。 她抬眼看侍女,忽然问:“昨晚……是谁救的我?” 侍女一愣,随即笑道:“姑娘您不记得了?是世子爷啊!昨晚您落水,世子爷二话不说就跳下去了,那么冷的天,那么冷的水,他抱着您游上来,浑身都湿透了。” 她说着,脸上带着几分感慨:“世子爷对姑娘可真好。把您救上来之后,他亲自守着您,大夫来了他亲自问诊,药煎好了他亲自喂,一直守到后半夜,确定您没事了才走的。临走前还叮嘱奴婢们,说姑娘若醒了,立刻去通报他。” 第(1/3)页